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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祖国】请让我敬畏地说起你
2019-09-25 作者:张粤睿    (点击: )

十八岁那年我完成高考,买了一张飞往青海的机票。飞机快要降落时,我眯着眼睛,从狭小的窗口向外望去,在晴天刺眼的白光中,我却轻易地看见了这座聚宝盆城市:千百条裸露山脊无声匍匐,像是流动的山河无言了、凝固了;镜头突然定格,“咔嚓”,然后,一切都失去了颜色。这种情形不止一处,而是铺天盖地,无一幸免。“哦,青海”我在心里默念,感到一丝失望。我解释说,这是因为我在深圳长大,那里有青葱树木,蔚蓝大海。而青海,看上去只有刺眼的灰黄。

至于为什么后来对青海的态度产生了三百六十度大反转,我想,如果当外物足够深沉美好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有更为深刻的感情代替你原先的淡漠和不屑。人总是会变的。当初樊锦诗女士看到敦煌第一眼的时候也没想这一留就是五十七年。

在青海,公路是连接人与自然的桥梁。青海人民以这种低调温和的方式,无声诉说着他们与自然的相处之道,以及心中不曾停歇的炽热梦想。

我想恭敬谈起的是一条荒漠公路。车行半途,柴达木无人区成为旅途的必经之处。此时正值格尔木的正午时分,西北天空洁净,水汽含量极低,使得这里的太阳比别处的更鲜活也更真实。日光之下,无处可藏。窗外的温度已攀升至四十度,周围是一片寂静荒野,我们,是这里的唯一生机。眼下,是漫延天际的碎石荒漠,其间星星点点地伸出不动的枝条。一路之上不见路标,却也不必担心。因为公路笔直,只自己一条,连个岔口也不曾看见,“一直走,就到了。”

路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这不禁使我发问:在青海,在柴达木盆地的无人区,动一个修路的念头要多大的勇气?修一条漫长公路要什么样的毅力?谁来修?要多久?

这样一想,眼前便浮现出一路之上的种种所见:回民夫妇把儿女送到车程三小时的汉语小学,在那里还有许多和他们一样的父母希望借着民族政策把孩子送到更远的地方;熟食店老板在傍晚七点寄出最后一份牦牛肉干,小店干净整洁,桌面上显眼地放着用心装订过的“双百示范行动”,如今他已习惯多干一个小时再收工;日落时分,我面向党河——敦煌人民的母亲河,临水而立,看见喷泉腾空直上,迎着晚霞余晖,水光之间一如火焰熊熊燃烧。这些,都不是俗套的口号,只有真心实意向往美好,全心全意渴望幸福的人民才会有如此行动和改变。青海,这个中国西北的城市,在追梦圆梦的路上从不含糊。与青海人民羞涩又亲切的对话使我深信,在对今天有耐心、对明天有信心的青海人民面前没有难事,“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从来就不是一句空洞的表述。

眼前的路似乎明朗了许多。凡此种种,不难解释为什么这晴空中的烈日,烈日下的沙石,沙石里的荒芜,荒芜中的沉寂都不曾吓倒过坚定人心中的希望。隐约中,我仿佛看见当年修路的场景:千万人心中怀着沟通人与自然、青海与中国、中国与世界的信念,尽管一锹一铲在漫天荒漠中看起来是那么微不足道,但是不曾停歇。于是,荒漠淡了,烈日散了,只觉得没有哪个时刻,比现在离明天更近。我想,长路无言,却是追求美好生活的最好见证,使人想起从古至今中国人民的勤劳能干、踏实肯干。

还有多久才能走完这条路?我已不再在乎答案。世世代代的中国人也没有这样发问,因为彼此心照不宣:“走便是了。”一个渴望美好、向往明天的民族,没有去不到的地方,没有完不成的梦想。这点我深信不疑。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飞机上,我被失望感摄住,忽视了那气若游丝的一条线:蜿蜒山谷中,暗走平原间,连接生与死,唤醒了一个个弱小又强大的灵魂、一缕缕飘忽又明确的希望。如今看来,这分明是游龙,游走天地中,让人想起狭路逢生、柳暗花明。希望与信仰,向来如此,越是不可能的地方,偏偏越是精彩。一眼,便难忘了。

临走的时候,我再次敬畏地注视这片土地。虽然与他日并无两样,但我清楚地知道:灰黄之下,暗流涌动。那是一种对美好的希望,不被过客轻易发现,却世世代代从未停歇。一如中国人民的勇气和毅力,有如扶桑初日升。

我想,我将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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